由于欠了湖南长沙一家银行一两千万元债款,该银行上诉至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6月23日,手机厂商
南方高科的手机生产线和仓库被法院查封。目前,该公司在广州的厂房已全部关闭,生产由此陷入停滞。
继熊猫、易美、科健后,又一家国产手机厂商站在了销售乏力、资金链断裂、银行追债的危机面前。在手机泡沫破裂的时代,二、三线国产手机品牌还能支持多久呢?
当年债务毁了今日美梦
“整个事件太突然了。23日那天,我们正在召开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商讨公司重组方案,突然当地法院进来查封我们公司全部生产线和仓库。”南方高科总裁陈震无奈地介绍着。
由于广州高昂的生产成本,南方高科曾在2003年计划以2000万美元在成本相对低廉的长沙地区选址建厂。“但2004年国产手机厂商遭遇‘雪崩’,南方高科也未能幸免。公司于是放弃了长沙建厂的计划,没有在那里投入一分钱。”陈震说,但是,在规划建厂的过程中,南方高科和长沙的这家银行及经销商之间签订了三方承兑的合同。“惹祸”的债务由此而来。
根据传统的“三方承兑模式”,当时由银行先按进货总额给厂家开出承兑汇票,但南方高科长沙厂流产,加上资金链紧张,开工不足,使其拿了银行的货款,却发不出货来。由此背上这笔债务。
陈震说,南方高科不是上市公司、也没有集团的支持,整个资金链一直很紧张,尤其是去年以来,公司经营情况不佳。由于手机行业不景气,公司各大股东正在做各种积极努力,商讨重组方案,准备缩小手机生产线,同时开辟其他行业,比如公司刚刚获得税控机的生产牌照。
令陈震愤怒的是,恰恰在这个时候,该银行“煽风点火”,各项工作不得不停下来。陈震说,现在连我们自己的员工都进不了工厂,整个生产处于全部停滞状态。整个重组方案也被迫“刹车”。陈震用“整个美梦已被破坏”来形容自己的感觉。
墙倒众人推加剧资金困境 该事件的发生就好像点燃了一根导火索,南方高科隐藏的各种危机,就此一起爆发了出来。
“真是墙倒众人推啊!”陈震透露,现在很多供货商都在向其追讨欠款,员工的正常工作和工资也受到影响。“供货商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们现在哪有钱啊?”陈震告诉记者,他们和供货商之间,一般是签订了3-6个月的支付货款协议,有些欠款还没到期,但他们一听到查封的消息,就跑到工厂或打电话要求及时偿还欠款。记者询问追债供货商的数目时,陈震说,各供货商的规模不同,现在很难统计有多少家,他只表示,正在和他们进行沟通,希望能缓解局势。
但成也资金,败也资金,没有钱的南方高科很难幸免于此次灾祸。据记者了解,南方高科是一家国有手机制造商,其6大股东是广州市开发区投资公司、国投电子、广州电信等。去年12月,南方高科最大股东广州市开发区投资公司希望通过其下属的资产管理公司凯得控股注资1亿到3亿元资金,以缓解该公司颓势局面。“但此讨债风波一发生,怎么可能指望该资金全部到位呢?”陈震说,“到目前为止,(这笔资金)到位了近1亿元。”
而据记者了解,南方高科在各经销商中的信誉和口碑也降到了历史最低谷。中复电讯总经理陈红宇告诉记者,由于销售情况太差,中复早在半年前就没有销售南方高科的手机了。苏宁电器的营销经理助理李军也表示,苏宁一直没有销售南方高科的手机。
自救前景不被业内看好 据知情人士透露,早在本月初,市场上就传出风声,南方高科已经在业内和国内厂商接触,寻求整体转让的可能,最初的报价为1亿元人民币。这个价格和当初中科健转让的标价相同。
而另一则消息则显示,除了寻求转让外,南方高科也已经和广州市的债权银行达成妥协,广州市债权银行将暂时不向南方高科逼债,以帮助南方高科渡过资金困境。
“当时的背景是,广州本地的银行之间结成了一个君子协定,大家都不动南方高科,以避免一家动手,就可能使南方高科彻底崩盘,导致大家都拿不到钱的局面。但没有想到的是,最后被湖南长沙的银行搅局。”一位接近南方高科债权银行的人士称。
但陈震表示,南方高科并未有出售的打算,到目前为止,尚未有企业和南方高科进行收购方面的接触。陈震透露,南方高科实际上的主要债权方是广州本地的银行。他说,南方高科一直在和银行谈判,以使银行放宽追款的时限,而且努力已经得到了当地银行的支持。“但是,谈判最后还是被这家只欠款一两千万的长沙银行的上诉搅了局。”陈震对此大呼“遗憾”,并且连说了几个“想不到”。
引人注意的是,不论陈震自己强调的重组自救,还是业内传出的转让之策,都不被业内,尤其是其南方高科的同行看好。
“即使南方高科希望通过寻找下家,进而直接出售或吸引新的资金进行重组,但在现在的市场环境下,这种尝试成功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夏新内部人士称。
据该人士表示,根据今年发改委出台的新手机牌照审核制,任何行业背景的企业,只需要在研发、规模、资金实力等方面达到要求,均可以申请手机牌照。其同时声称:“由于新制度已使牌照的吸引力完全丧失,特别是有中科健出售后不断爆出巨额债务的前车之鉴,因此在南方高科和银行的债务没搞清楚之前,相信不会有企业贸然接手南方高科。”(京华时报)